星期六, 3月 01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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礁溪 |
星期日, 2月 17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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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眠的航線 |
吳明益今年出了兩本書,評價都極好,剛好一本散文、一本小說。王安憶說要了解一個作家要從他的散文著手,而吳明益則是心靈世界和為人本身一樣豐富的作家。
這本小說具有某種程度上的奇幻,像是紙片輕輕飄在空中,它是飄浮的,但並不像老鷹那樣騰雲駕霧,它離地面有段距離,但總不脫離現實。他把神佛擬人,加上人的感情後,似乎人、神、自然是緊緊相依的。
書裡很少直接議論的章節,但它仍是一本帶著議論意味的書,比方說有一段它說:菩薩聽人的祈求,但從不回應,因為一個人的祈求必會毀滅另一人的祈求。這也間接地談到戰爭之所以如此殘酷,神甚至不多發憐敏的問題;戰爭就像遷徙群聚一樣,是一種本能活動。
主角的夢境問題支稱了全書的骨架,穿插著主角父親的一生,但是誰是主角,就恐怕很難辨明了。我最喜歡的是父親往日本做工的故事,那是關於民族與個人的,或者可以說它冷冷地剖開人性認知脆弱的一面,讓讀者看到裡頭火紅紅在跳動的無知的盲從,從台灣小孩到日本幫助異族戰鬥,到光復後無謂的後半輩子(心在日本,自己卻以戰勝國自居),書裡反映了現實中人們總是無法看見自己的真實面貌,尤其是離心越近,人只能用信仰來催眠自己。
全書的文字相當講究,譬喻也經過相當安排,常讓人驚奇,但我反而覺得要是在文字上平淡些就更好了,因為劇情鋪陳已經非常精彩,文字的過份雕啄反而使讀者看得累了,再清淡一點,自然文學的清秀想必又更棒了。
星期五, 2月 08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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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的十三堂課 |
“
小說是什麼?
小說不是現實,
它是個人的心靈世界,
這個世界有著另一種規律、原則、起緣和歸宿。
但是築造心靈世界的材料卻是我們賴以生存的現實世界。
小說的價值是開拓一個人的神界。
”
就是這段話吸引了我的目光,直搗我內心能言語的每一段,觸在我用以寫作和閱讀的那一塊,不得不讀,像是每次被感動都需要寫心得一樣,那是一種破壞性建設,得把被刮去的心靈用新的材料填上才行。
書裡的核心意義就在於心靈世界的追尋,王安憶認為,一篇好的小說一定有一個作者的心靈世界,從心靈世界出發,再用現實世界的語言敘述它,我認為這寫得極好,對我而言,追尋自我的心靈世界也是寫作的動力之一,那是一種和心對話的方式,我在其中樂不可支。
除了前後幾篇,書中主要都以一本小說做為一篇的探討作品,這讓我想起大三的文學課,那段時光是我對所有重要文學作品的初探,老師也是用類似的方式介紹,但在這本書裡那介紹是更深入的,把故事更完整地表達,並且指出那個心靈世界的獨特之處,也解釋每個故事的涵義,雖然裡頭我只看過百年孤寂(許多例子都是大陸的作品),但這樣倒好,我反而可以藉此了解更多小說,有好幾本就這樣列在我的清單了。
王安憶的未秧歌有名得緊,我原以為她該是個感性異常的人,但在這本書裡條理分明的論述真讓我印象深刻,把小說像花生一樣剝開,取出果仁再加以討論,感覺像是一趟旅程,暢快而令人回味。十三堂課,只覺得太短了呀!
星期四, 2月 07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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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躍杜鵑窩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's Nest |
這是一部老片,著名的老片,充滿隱喻、哲學思想的老片,它豐富得讓我不知道該不該推薦,只好把心得訴諸文字,交給某一天重讀的我,或是任何一位曾看過的讀者。
故事是關於一名監牢囚犯裝病進入精神病院,從他的眼裡,我們重視精神病院。
一般說來,我們僅能看見精神病院的一個面向,那就是電影裡偶而有些正常人被送進去,後來他會很痛苦,裝病的就求著要出來,或是聽說過它的瘋狂,但就是這樣,我們只知道它的瘋狂。
片中的強勢護士長要院中病人不能有「個性」存在(忍不住罵一聲,軍隊是其中的佼佼者),她對待病患是嚴厲而不帶感情的,主角則是這個小社會中唯一具有完整的意志的人,他為病患帶來新的生命力,和病患結成好友,讓這些瘋了卻從未得以「瘋狂」的人有個機會放縱理智,就像社會上許多受到壓抑的人們,你以為你們和精神病是無關的,因為看不見碰不到聞不著聽不見,但在片裡,它讓醜陋與美麗都無所遁。
強勢護士長的管理是銳利的,和主角的隨性不在乎是相反的,但真能說主角就站在絕對的善良嗎?護士長就一定是壞的嗎?這我不以為然,她也只能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罷了。另一方面,這不就是我們社會下,那些身有殘疾的我們(誰說自己是完美的?),在不敢作聲的狀態下,集體受到的待遇嗎?甚至,那護士長不就是受我們之托嗎?(這是一個怎樣的角色,就讓大家思考了)
最讓我感動的是最後一段,或者也可以說,在最後二十分鐘來臨前整部片是有點悶的。
主角終於決定要逃出去了,帶著他的好友,酋長。這是傳奇性的一刻,他用色誘,帶著酒和音樂,讓所有人有機會得以「瘋狂」,那是個不可思議的夜晚。
直到第二天白天,這場混亂造成了一場悲劇,為此,主角衝上前去掐住護士長的脖子,十指深深陷入,憤怒的神情已經喪失理智,這時畫面一瞥了精神病患,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憤怒的,帶著一點衝動的,但終究沒有人上前毆打護士長,拳頭握在手心像要滴血,但終究是區服在體系的。
主角終究是被制服了,等到他再回來,已經是個真的精神病患了。酋長說他一定會帶著主角走,說罷,就用枕頭悶死主角,因為主角已經被困在他的身體了,要帶他走,只有悲劇的方式。
主角死後,酋長拔起象徵自由之鑰的水龍頭座時我熱血沸騰,砸破窗戶,奔向自由,那真是撼動人心,在我眼中,也像是主角意志的延伸,令人動容不已。
到此為止,許多人心中都有同一個問題(看過的人),為什麼主角有這麼多逃離的機會都沒把握,直到最後?我認為這也同樣反映了我們,讓自己的生活自由,如American Beauty的主角那樣成為一個自由人並不需要高超技藝,而是行動,就這樣簡單而已。做了沒?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1975年的奧斯卡老片,就這樣把這個世界演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