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 1月 20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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餃子(一)小時候的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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餃子(一)小時候的 |
奶奶手藝很好,小時候帶便當,同學常羨慕我的菜色豐富,雞腿、滷肉、豬腳、炒高麗菜、炒豆芽菜,一些家常菜透過奶奶的手藝,口味就是不同,甚至小時候的我總不想吃外食,因為根本吃不習慣。
其中,水餃是最費功,我也最喜歡吃的一道。
那時我每次遇到餃子,總會放慢速度,吃得極慢。奶奶就笑著問:「怎麼?不好吃嗎?怎麼吃這麼慢?」我都吃吃地笑說是因為太好吃,才吃得慢,怕吃得快就吃完了,奶奶聽了總是多夾了兩個她的給我,問她吃什麼,她總笑著搖搖頭說吃不完。
奶奶的餃子用豬肉做餡,配上奶奶不知從哪買的手工水餃皮,包好以後像是一個中年男子攤在沙發上向前彎身那樣坐著,肚子渾圓而大,而不像是一般水餃是躺著的,它像是個金元寶,穩穩地坐在水餃盤裡。因為皮薄餡多,奶奶的餃子下水煮時要煮滾三次,吃起來一點都不鬆散或是過薄──皮是有嚼勁而薄的。
而餡分成兩種口味:韭菜的口味較重,偶而還會攙入一些豆干之類的材料,全都剁得極碎(豬肉則沒剁得這樣碎),如此,使韭菜香味在口中散發,而韭菜也不塞牙縫或搶了豬肉的口感;高麗菜的口味則淡了許多,奶奶總是用很新鮮的高麗菜包水餃,吃起來不會讓整個餃子變得湯湯水水,像是從裡頭把餃子給泡爛一樣,反而帶著高麗菜的淡淡清香,當然湯汁還是有的,但湯汁原該是類似油的,在烹煮時肉和香油的結合而滲出,而不是冷凍水餃裡那似水非水。那該是因為高麗菜切得久了而流出的水。
奶奶的水餃還有一個特色,就是從不沾醬油。偶而我和弟弟會沾些類似tabasco的辣醬,但總是不沾醬油的。我沒細問過奶奶,但這水餃本身顯然是已經調味過的,雖然餡滿滿的一大盆,但奶奶總能讓每一分餡都口味調得恰到好處,自然是不用醬油了。
為此,我第一次在外頭吃水餃時,看大家把水餃裹滿醬油感到不解,直到拿了一顆放入嘴裡才發現口味竟差如此之多,簡直不敢相信這淡而無味的東西也是水餃,更別談它豐富的麵粉味了。
小時候,我甚至因為口味太過不同而不敢吃不是奶奶包的餃子,爸爸總笑我嘴太叼,奶奶要是出門去玩我就要餓死了,但我還是這樣堅持。孩子,往往比一個大人更懂得什麼叫堅持。
星期六, 1月 12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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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隊陰謀論 |
因為人永遠不能真正用旁觀的方式觀察自己,人對於自我的存在感始終來自與外界的交流與互動,透過別人的眼睛,人了解自己、也認知到自我的存在。即使只剩一隻眼或一張嘴,人從未真正放棄與外界的聯繫。這是源於人類求生的本能。
於是自從文藝復興,西方人開始追求自我,強調個人主義(事實上希臘時代的“神性”也可以看做是人性的延伸,但因為黑暗時代的關係,文化發展曾中斷),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讓「自我」感受到更強烈的存在感,而自從這個時候開始,人類就開始朝向多元發展,發展個人品味以及個人風格,這種現象也可以在雙胞胎身上印證,因為兩人天生長得相像,反而不喜歡被誤認的感覺,這是來自生命的一種反動,因為「誤認」是一種否認其存在的行為,自然受到反射地排斥。
在東方,我們常說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,或是「因材施教」,這都在強調每個個體之間的差異,雖然和西方哲學走完全不同的路,甚至相隔千里,卻仍隱隱透著人的獨特性與存在是無法切割的,它們是彼此相關的。
在民主社會中,多元化也是重要的一環。諸如選舉、政論、結社、言論自由……,無一不是強調個體的獨特性,而單調的極權社會,最令人無法忍受的就是所有人必須被抹得平整,像是機器打造的一樣,穿制服、領補給,沒有自由,也自然沒有人存在的意義,接受這樣的生活的人,某種程度上來說,已經被閹割了一部份的人性。
軍隊,用圍牆和軍紀把軍人與外頭的世界切割。這恐怕是軍隊最強大也最具陰謀的武器了。透過一板一眼的訓練,所有人用一樣的方式背書包、敬禮、折被子、報告、思考(至少在做為一個兵的時候,它是的。)、走路、跑步、擺水杯的角度、放鞋的次序,甚至軍人們用一樣的蚊帳、穿一樣的鞋、在一樣的時間起床。沒錯,這就是軍紀。不管進來是方是是圓,總之要把你塞成一個軍人。
我從沒想過這會是這樣可怕的事,直到成功嶺的排長提起軍人的模樣我才發現這件陰謀。在兵的角度,所有人都要一樣,不給你一點點空間,一個口令一個動作。為什麼這樣能讓兵「訓練有素」?事實上這是在拿去重要的人性,剝奪對自我的存在感──如果你看輕了自己的存在,還怕什麼為國捐軀?所以每一個入伍生才過得這樣不習慣,如此難受,因為這是在扒一層皮吶!
在專業訓,開始要把我轉換成軍官的視野,這才開放一些些的自由,那些空間,是分階級開放的,官階越高,自我思考與獨立特性就越重要,自然要你和兵不同,否則,為何兵要把事事做得猶如準則,而官不用?難道軍紀只用在兵身上?我說不是,只是這個陰謀包得太大、又流傳得太久,只好約定成俗,也不過問了。就像人生中的任何一場悲哀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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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到的成功嶺聚會筆記 |
最近有空開始上傳一些遲到了極久的照片,這才發現我還沒寫成功嶺夥伴的故事,也還沒把照片上傳。這可是重要的大事,非得快點補上。
雖然憲校過得極好,但我仍不時想起成功嶺的日子,那些忙裡偷閒或是打水時偷投飲料的時光;一口冰涼的波爾茶下肚,什麼疲倦都滾到肚子裡去了,像是嗑藥一樣,說什麼白痴話都值得玩味一天。
在905旅5營3連四班裡,有的人是非常熱血的,像是Play;也有人是絕頂聰明的,像是小白;孝天,則是我就寢時間的密友;或者是像Diesel,是我們裡面最邪惡的;哲偉,是最有日本味的;kinkin,是我們裡面最認真,人最好的;蘭嶼,是最孩子氣的;掃地,是最大的笑點;天哥,顧名思義就是最天的。
在結訓當天,我們相約在孝天遠到爆的家,很可惜地,我沒參與到買火鍋料的過程,但我帶著相機,盡我所能地記錄著:把參觀孝天家、翻書、看孝天多得像山的CD、吃火鍋(搶火鍋?)、玩Bang、打Wii、和孝天媽媽聊天……,那天的快樂是超過這些事單純的表面的,因為它是從入伍那天就開始醞釀,只是直到聚會那天才有機會喧洩。
到了憲校以後我換了一支不能拍照的手機,好幾個人的電話都沒了(因為一些緣故,我把舊手機的充電器丟在一個鬼地方),但還是收到了許多來自遠方的訊息和關心,有時候發呆(別懷疑,這是我在軍中學會的)想起成功嶺的四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,那是一股神奇的力量把我們圈在一起,圍成一個特別的班,就這樣把一群本該朝著發散的路前進的人圈在一起,甚至成為在意彼此的好友!如果真要說當兵有什麼收獲,我想這就是我最大的收獲。
答應了孝天下次我會再約大家聚會,我會的,因為我正期待著,給大家一些時間準備好新故事、新想法,大鬧特鬧一整夜──於是一群好朋友就這樣慢慢被釀成老朋友。喔,我正期待著。